中国机遇2.0：以优质产能造福全球
近年来，国际经贸格局深刻演变，大国竞争加剧，全球产业链供应链加快重塑。有关国家和经济体对自身产业竞争力、市场地位的担忧增多，将经贸问题政治化，炒作所谓中国“产能过剩”问题，指责中国产能冲击世界市场，并以此为借口不断加码对华限制措施，保护主义加剧升温。
为澄清有关事实，商务部近日发布《关于所谓“产能过剩”问题的中方立场》（以下简称《中方立场》）并召开新闻发布会。商务部强调，看待产能问题，要坚持全面、客观、公正的态度，既要历史地看、也要辩证地看，秉持开放合作、互利共赢，共同化解矛盾和分歧。
全面客观识产能
《中方立场》指出，随着经济全球化快速发展，国际分工不断深化，全球历经多轮产业转移，从美向欧转移、欧美向日本转移，再到向东亚、向中国转移，以及当前中国部分产业向东南亚和其他地区的转移，形成了北美、欧洲、东亚三大区域生产制造中心，三者制造业增加值全球占比分别为17%、17%和38%。中国成为“世界工厂”是积极融入经济全球化、参与国际产业分工的结果，也成为全球生产制造网络的重要组成部分。
“产能过剩”是市场经济中的动态现象。产能是否过剩取决于供需关系，在产业生命周期中是动态调整的，供需平衡是相对的，不平衡是普遍的。全球化时代，国际产能增减与全球供需的变化也是相互关联的。技术变革过程中，新兴产能创造新供给，旧有产能冗余，出现阶段性、结构性供需失衡，经市场机制调整，供需格局向新的均衡状态收敛。
值得一提的是，对“产能过剩”这一概念，全球尚未形成广泛共识。世贸组织协定中未对“产能过剩”进行界定，也没有针对“产能过剩”的条款。国际货币基金组织认为“产能过剩”是一个复杂概念，需要结合宏观经济场景进行理解。经济学者多从宏观微观维度对“产能过剩”进行描述，认为从宏观层面看，是用来描述全行业生产能力显著超出市场有效需求总量的现象；从微观层面看，是由于市场垄断竞争导致的企业实际产出未达到最优产出的状态。
因此，应根据不同发展阶段、发展水平来衡量不同经济体和不同行业的“产能过剩”情况。有关机构数据表明，发达和快速成长经济体的产能利用率中值多位于75%~80%区间，欠发达国家产能利用率一般在50%~64%之间。这是由于欠发达国家受基础设施、资金等多种因素制约，产能无法充分释放。
此外，不同行业产能利用率差别较大。根据欧盟27个成员国公布的725个行业产能利用率最新数据，低于70%的有169个。一些传统行业产能利用率明显低于平均水平。比如，有的国家饮料、家具等行业的产能利用率在65%左右，橡胶、化工及塑料等行业仅有40%~50%。美联储最新数据显示，美国制造业产能利用率为75.7%，但分行业看差异较大，计算机及外围设备达到83.2%，纺织及皮革制造、汽车及零部件、初级金属、家具及相关产品、通信设备产能利用率都低于70%。从各国经济实践看，产能利用率用以衡量产能使用状况有一定客观性，但不能用来绝对化判断不同经济体、不同行业是否存在产能过剩。
合理合规用政策
《中方立场》还指出，产业补贴与产能过剩不存在必然联系。合理的产业补贴政策有助于纠正市场失灵，推进技术创新、环境保护、减少贫困、促进均衡发展，并不会造成所谓的“产能过剩”。
很多国家都会结合自身国情、产业发展需要，采取各有侧重的产业政策，如为新兴产业提供研发补贴、为农业提供风险补贴等，也是世贸组织成员合法的产业政策和贸易政策工具。联合国贸发会议多份报告指出，近5年来全球产业政策数量快速增长，为新兴产业提供研发补贴、给予税收优惠、提供低息贷款已成为国际通行做法。
需要强调的是，补贴本身不是问题，但应当在开放、公平、合规等世贸组织原则下合理使用。大国是全球产业发展的领头羊，产业政策也有很强的外溢和示范效应，应当带头反对补贴滥用，反对采取歧视性补贴政策。
美国《通胀削减法》计划2022—2031年提供7500亿美元各类补贴，其中获得补贴的电动汽车需满足本土或北美生产和销售等条件，将其他世贸组织成员排除在外。美国对人工智能领域的产业补贴，更是远超其他所有国家。据不完全统计，欧委会2021—2030年间将提供超过1.44万亿欧元的各类补贴。欧盟《工业加速器法案》通过“欧盟原产”要求，将本地含量与财政支持直接挂钩。
多年以来，中国在补贴的合规性、科学性、透明度方面，不断规范和完善相关政策，对部分地方一些不规范的做法也专门进行了清理规范，建立了统一的地方财政补贴负面清单管理机制等。中国政府切实及时全面履行透明度义务，2025年6月提交的最新一期中国政府2023—2024年中央和地方补贴政策通报实现全国覆盖。
商务部表示，中国补贴平等适用于各类市场经营主体，主要补在科技研发、技术产业化攻关及市场消费等环节。更多采用公共服务、技术标准、技能培训等市场化、引导性间接手段，重点支持技术研发创新、中小企业发展、绿色节能等领域。比如，消费品以旧换新中，坚持内外一致，汽车和家电以旧换新、数码和智能产品购新补贴政策都做到一视同仁，外资企业积极参与、同等受益。
遵循规律看顺差
除了产业补贴与产能过剩的关系，《中方立场》还分析了贸易顺差与产能过剩的关系。
首先，出口多、顺差大不等于产能过剩。顺差主要反映的是国内总储蓄和总投资之间的差额，主要包括货物和服务贸易顺差。从全球经济发展史看，英国、美国、日本和德国等制造强国都曾长期保持顺差，德、日经常项目顺差占GDP比重超过6%的情况也较常见。新兴市场出口快速增长，印尼、墨西哥等也都成为顺差国，巴西、越南等连续10年实现贸易顺差。从行业产品看，美国芯片80%用于出口，波音公司交付的商用飞机约2/3销往北美以外的客户。欧盟的汽车、药品、化妆品，2025年顺差分别为922亿、2146亿和116亿美元。
“如果按照顺差大必然产能过剩的逻辑，这些出口多、顺差大的行业和产品是否也要视为产能过剩？”商务部表示，贸易顺差是全球产业分工和供需结构共同作用的结果，并不意味着产能过剩。
其次，中国从不刻意追求贸易顺差。中国出口增长既源于规模经济与创新能力提升，也来自各国绿色转型和工业化发展的需求。比如，中国对欧出口增长主要集中于光伏、新能源汽车、锂电池和化工产品等，更多反映了绿色转型带动对能源产品的需求，以及能源危机抬升了欧洲化工等行业的生产成本。中国也从不刻意追求劳动密集型产品出口份额，相关产品出口比重由2012年的20.7%下降为2025年的15.1%。
从贸易利益分配看，“顺差在中国，利益在各方”，2025年外资企业占中国出口的27%、顺差的16%，顺差和利润增速都快于本土企业。从整个国际收支看，虽然中国货物贸易有较大顺差，但服务贸易、投资收益都有逆差，总体上经常账户顺差占GDP比重约3.7%，处于国际公认合理区间。
再者，中国积极推动进出口平衡发展。中国进口规模连续17年居全球第二，成为近80个国家的主要出口目的地；已对63个国家实施零关税政策，是全球首个对所有非洲建交国和所有建交的最不发达国家实现全覆盖零关税待遇的主要经济体；是唯一一个举办国际进口博览会的国家，已成功举办8届，累计意向成交额超过5800亿美元。中国正在开展“出口中国”系列活动，持续加大“买全球”力度，支持全球更多优质产品和服务进入中国。
立足内需强引擎
全球经济失衡是历史常态、根源复杂。近些年来，全球失衡呈现新的特点，国际货币基金组织等机构认为，各国宏观政策尤其是财政政策，在造成全球失衡方面具有关键作用。美国积累了巨大的债务失衡，需改善财政状况；欧洲投资不足，需提升生产率；而中国需扩大内需。
“一些把全球失衡与产能过剩挂钩、简单归因的观点，故意混淆概念，存在逻辑误区，甚至别有用心。”商务部表示，“中国内需不足导致产能过剩”不符合事实。
中国不仅是制造大国，也是消费大国。内需一直是中国经济的主引擎，2013—2024年，内需对中国经济增长的平均贡献率为93%。其中，消费和投资平均贡献率分别为55%和38%。中国社会消费品零售总额从2013年的23.8万亿元，增长至2025年的50.1万亿元，规模翻了一番。按世行购买力平价折算，2025年中国社零总额相当于美国的1.7倍，已是事实上的全球第一大商品消费市场。当前，中国实物消费量全球第一，部分工业品人均年消费量已接近发达国家水平。
《中方立场》提到，近年来，中国社零总额增速放缓，与中国经济从高速增长转向高质量发展阶段相符合，也体现了中国消费结构升级趋势，商品消费相对平稳，服务消费快速发展，过去5年人均服务性消费支出年均增长8.5%。把中国社零增速放缓视为内需不足，是不客观、不全面的。“中国内需不足导致产能过剩”的论调，更是偷换概念，把市场微观现象套用到宏观结构层面。
共享红利惠全球
《中方立场》还提到，美国等西方国家谬称中国产业发展威胁西方国家垄断地位，挤压南方国家发展空间，抛出了所谓“中国冲击2.0”论调。这不符合事实，是站不住脚的。
过去，中国主要是以自身大规模市场、低成本要素为世界提供“市场红利”，现在中国在提供更大“市场红利”的同时，通过产业发展，为全球产业合作发挥了稳定锚和重要枢纽作用，创造了“发展红利”。还通过科技进步，为全球提供越来越多的“创新红利”。这些红利交融叠加，给世界带来的是更多的发展机遇、更大的发展空间，也就是国际社会越来越多提到的“中国机遇2.0”，具体体现在4个方面。
一是推动全球创新合作和科技进步。中国坚持开门搞创新，人工智能大模型等很多创新走开源路线，让更多国家特别是发展中国家用得上、用得起新技术，提升其发展能力。中国人工智能开源大模型全球累计下载量已经突破100亿次，可控核聚变、量子科技等大科学装置向全球开放。高速成长的中国创新企业还给各国投资者带来数倍甚至数十倍的回报。各国企业在中国能够快速找到从研发、试制到量产的全流程合作伙伴，让创新变得更高效，不仅在中国市场获得成功，也提升了面向全球市场的竞争力。
二是加快全球绿色低碳转型。中国优质的新能源产品丰富了全球供给，推动了绿色低碳进程，有助于实现《巴黎协定》目标。国际可再生能源署的报告称，过去10年间，全球风电和光伏发电项目平均度电成本分别累计下降超60%和80%，很大一部分归功于中国创新、中国制造、中国产能。美国《科学》杂志将“中国引领全球可再生能源迅猛发展”评为2025年世界十大科学突破之首。国际能源署预测，到2030年，全球数据中心耗电量将接近1万亿kW·h，其中40%新增电力将依赖可再生能源。中国在太阳能、储能及电气化领域具备显著规模与技术优势，有能力提供绿色能源设备与解决方案。
三是进一步增进各国民生福祉。近年来，全球经济陷入增长乏力和通胀高企困境，高质量、高效能、高性价比的中国产品，丰富了全球供给，降低了生活成本，缓解了全球通胀压力。中国纺织家居、日用消费品、智能终端、家用电器、医疗物资等产品出口覆盖全球200多个国家和地区，为全球消费者提供稳定、可靠、多元的产品选择。澳大利亚媒体报道，中国商品抑制通胀现象已从生活必需品扩展到太阳能电池板等高技术设备，美国和欧洲消费者享受了巨大实惠。欧央行发布报告测算，如果2026年欧盟从中国进口增加10%，欧盟整体进口价格将下降1.6%。巴西媒体报道，在全球成本持续上升背景下，中国凭借制造业体系优势保持了相对温和的通胀，助力包括巴西在内的新兴市场缓解通胀压力。
四是助力发展中国家工业化。中国出口为发展中国家降低了制造业进入门槛，从缝纫机、纺织机械到工业机床，提供了质优价美的生产设备和零部件。2012—2024年，中国向发展中国家出口纺织机械超300亿美元，助力越南、巴基斯坦及孟加拉国等成为重要纺织品生产和出口国。中国进口也为发展中国家产品出口创造了机遇，2010—2025年，中国自发展中国家和最不发达国家进口劳动密集型产品分别增长3.5倍和16倍。中国投资提升了发展中国家工业生产能力，中国在境外设立企业5万多家，投资存量超3万亿美元，近九成分布在发展中经济体，带动轻工、纺织和 家电等领域一大批项目落地，推动了数字、绿色等新领域发展，助力东南亚、中东和非洲等地区众多发展中国家从供应链边缘上升为全球制造网络重要节点。
开放包容促合作
关于如何共同推动构建开放包容的全球产供链合作格局，《中方立场》提出了5条建议。
一是促进互利共赢，推动共同发展。各方应共同把握好新一轮产业革命和科技变革机遇，增强绿色低碳、人工智能及生物制造等领域国际合作，充分发挥前沿、新兴产业增长快、潜力大等优势，通过共享科技红利破解增长瓶颈，为全球经济持续复苏提供新动能。同时，更加重视发达经济体与发展中经济体存在的“真失衡”问题，加强产业与贸易投资合作，促进更多发展中国家和地区融入国际分工体系，加快工业化和现代化进程。
二是尊重市场规律，推进经济全球化。各方应促进产供链全球良性循环，推动贸易投资便利化自由化，提升要素资源配置效率，防止市场分割、投资设限、加筑壁垒造成产供链堵点。反对将经济问题政治化、泛安全化。各国通过竞争合作，提升自身产业影响力和韧性，是正常诉求，不应人为政治干预，扭曲全球资源要素合理流动的市场底层逻辑。各方应尊重经营主体的投资决策与商业布局自主权，构建公平、稳定、可预期的营商环境，让企业回归市场本质，按经济规律办事。
三是加强产业政策协调，维护良好合作环境。主要经济体应坚持平等协商、妥善管控分歧，摒弃单边主义、保护主义，反对歧视性、排他性做法，避免封闭设限、逐底竞争，给全球产业合作制造更多障碍和不稳定因素。欧美对华经贸限制措施严重损害双方互信和合作，也严重损害欧美自身利益，对全球经济发展和产业合作带来不利影响。各方应依托多双边平台，健全产业政策常态化沟通机制，以建设性对话消弭误解、回应关切。
四是扩大市场开放，共创合作机遇。贸易规模越大，出现分歧摩擦越难避免。各方应坚持开放合作，促进国内外要素跨境流动便利化，促进市场充分竞争，激发企业活力，不断丰富新供给、创造新需求。另外，投资合作是做大蛋糕、拉紧纽带、增进互利的重要途径。各方应放宽投资领域准入限制，简化程序、消除壁垒，为外国投资者提供公平、透明、可预期的环境，更好地保护投资者的正当合法权益。
五是坚持多边主义，构建更加公正合理的国际经济秩序。各方应与时俱进推进世贸组织改革，重振世贸组织权威性、推动世贸组织规则更新、重建世贸组织成员信任，坚持最惠国待遇原则，共同努力把全球贸易稳定在多边框架下，稳定在各方共同接受的规则下，最大程度保障不同经济体在国际经贸往来中的正当权益。同时，更好地发挥G20、金砖国家、APEC等多边和区域合作机制作用，共同守护公平正义，完善全球经济治理体系。（何 珺）
